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诡异的甲骨巫咒:最早经手者无一善终  

2015-06-16 17:48:00|  分类: 倪方六,甲骨卜辞,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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诡异的甲骨巫咒

本文作者 倪方六

 

中国有一种很古老的文字,与西亚楔形文字、腓尼基字母一起,并称“世界三大古文字”。这种文字,就是“甲骨文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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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骨文,是写在殷墟甲骨上的文字,也称“契文”;它是当年商王占卜吉凶时,由巫师在龟甲和兽骨上刻下的卜辞,因而又称“甲骨卜辞”。甲骨卜辞可以说是一批3000多年前商王朝的“国家档案”,是中国迄今发现的最古老的文献、研究中国三代历史的第一手重要资料,被国学大师王国维直接称为,“中国学问上之最大发现”。

但这一“最大发现”带来的是一系列的灾难。

巫师之咒,是民间流传最为诡异的咒语之一,意思是,凡不当得到或是不该得到,会遭遇意外之灾,甚至中灭顶的。甲骨文是商代巫师刻下的,也不知道这卜辞真有诅咒之灵性,还是巧合,早期接触、收藏卜辞的“三大家”王懿荣、刘鹗、端方均遭不幸。

 

⊙识出甲骨卜辞第一人投井自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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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骨文与中国迄今发现的最大青铜器的后母戊方鼎一样,均发现于今河南安阳境内,具体说是市郊西北几里外的小屯村,至今刚过百年。这一带被考古界定义为“殷墟”,系商代晚期都城和王陵葬区。

 

自盘庚迁都于此,至纣王(帝辛)亡国,共经八代十二王,历时273,甲骨文,就是商代近三百年间“国事”活动的原始记录。

 

甲骨文最早被认出时间,主流说法认为,在清光绪二十五年(1899)。

 

广为流传的说法是,时国子监祭酒、金石学家王懿荣,因患疟疾服中药,药中有一味“龙骨”。家人从北京宣武门外菜市口中药铺达仁堂买来龙骨,王发现龙骨上有刻划极细类似篆体的文字。作为一位著名的金石学家,王懿荣有考古癖好,尤善于辨认钟鼎铭文,隐约感觉可能是上古文字。王懿荣马上派人到那家药铺,问明来历,选了一些文字较清楚的,并全部买下。

 

经王懿荣考证,确定是商代的文字,他因此成为识卜辞、收甲骨的“第一人”。之后,王懿荣开始大力收购有字的甲骨,自己的俸银全搭上,甚至连女人的首饰金货也上了当铺,换成买甲骨的银子。甲骨立马身价大增,由普通药材变成每字值“二两伍钱”的珍贵文物,一时间古玩商趋之若鹜,“登门求售,以获善价”。

 

王懿荣,字濂生,山东福山人。光绪朝进士,晚清历任翰林院编修、南书房行走、国子监祭酒等职。初为训诂金石之学,继考诸经异同,补正注疏,学问名满京城。王氏一生好古成癖,凡古籍、书画、三代以来铜器无不精心鉴藏。

 

然而仅到次年,这“第一人”便成了故人。正当王懿荣出重价收购有字甲骨,准备着手深入研究的时候,1900年发生了“庚子之乱”,“八国联军”入侵北京。作为京师团练大臣的王懿荣坐阵拒敌,但终因寡不敌众遭致失败。王最后写下绝命书,在自家花园里投井自杀,以身殉国。

 

王懿荣死后,清朝廷追赠侍郎衔,赠予谥号“文敏”,以彰其行为。如果王不死的话,对甲骨卜辞的研究和进一步发现,可能便是另外一种局面。

 

需要说明的是,学术界对王懿荣的“第一人”是有异议的。至少还有两个人可以竞争这“第一人”桂冠:一是王襄,早在1898年,天津金石家王襄和收藏家孟定生便已发现甲骨上有字了,只是当时猜测是“古简文”;另一人是刘鄂,据说是他在王懿荣家先发现甲骨上“有字”,然后告诉王懿荣的。

 

王懿荣死后,约在光绪二十八年(公元1902年)初,其子王翰甫出售家藏古物时,这些甲骨转卖于刘鹗。

 

⊙“开山之作”作者遭流放客死他乡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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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懿荣现在死了,下一位中死亡之咒的会是谁?刘鹗。

 

刘鹗,字铁云,号老残,别署洪都百炼生,江苏丹徒人。他广为现代读者熟知,可能是因为创作的晚清四大谴责小说之一《老残游记》,不少人因此认为他是小说家。其实刘鹗是中国近代有名的金石家,而且刘鄂研究金石师出名门,曾投师于金石大家、苏州人吴大澂门下。

 

得到王懿荣旧藏甲骨后,刘鹗收藏兴趣大增,为了收到甲骨,他和北京琉璃厂的古玩商都有来往。古玩商赵执斋受刘氏委托,曾“奔走齐鲁赵魏之地,凡一年,前后收得3000余片”。友人、鉴藏家方若见刘鹗热心收求甲骨,便把自己从范维卿处购得的甲骨300多片,也一并转让给了他。

 

刘鹗又派他的第四个儿子刘大绅,亲往河南搜罗,计得甲骨千余片。在短短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内,前后加起来已逾5000片。刘鹗为此自诩:“己亥一坑所出,虽不敢云尽在于此,其遗亦仅矣。”

 

就在《老残游记》发表的同一年,即光绪二十九年(公元1903年),在晚清著名金石家、儿女亲家罗振玉的鼓动下,刘鹗将所藏甲骨选拓1058片,编撰出了甲骨学开山之作——《铁云藏龟》。罗振玉和著名学者吴昌绶均为此书作序,赞誉有加。

 

顺便提一下,晚清研究甲骨的都是“沾亲带故”的,这是晚清学人之间关系的一个特点:刘鹗与罗振玉是儿女亲家,罗长女罗孝嫁给刘鄂第四子刘大绅为妻;而罗振玉与王国维又是亲家,罗三女孝纯嫁王国维长子王潜明为妻。

 

王懿荣因“庚子之乱”而死,刘鹗也因之惹祸。在当时的动乱中,刘鄂将仓粮贩出,低价散给北京市民,这本是一番善举,事后却遭“问责”(一说是因为得罪了袁世凯),被清政府流放新疆。1909年,刘鄂客死乌鲁木齐,其所收藏甲骨也随之流散。除时中央大学收藏277片、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收藏509片外,另有74l片卖给上海英籍犹太富翁哈同夫人罗氏,还有一部分辗转流至东京诡异的甲骨巫咒:最早经手者无一善终 - 倪方六 - 倪方六的博客,归日本人所有。

 

刘鹗死后,罗振玉从受赠的、《铁云藏龟》未曾著录过的甲骨中精选出数十枚,于l9l5年影印出现了《铁云藏龟之余》一书,也算是对亲家的一种纪念吧。有关刘鹗生前所藏甲骨的出版物,还有《铁云藏龟拾遗》、《铁云藏龟拾零》等。

 

⊙“收藏甲骨第一人”遭砍头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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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王懿荣、刘鹗死去的“中咒”藏甲大家是端方,他死的比前两位还惨。

 

端方是晚清著名的收藏家,身系晚清大臣,曾任陕西按察使。端方收藏与交际都相当广泛,同盗劫中国西域文物的伯希和等人都有来往。端方有钱有权,他所收藏都是国宝中的珍品,现藏于台湾故宫博物院的毛公鼎,便是端方的藏品,此鼎是当年端方从大收藏家陈介琪后人手中、以2万大洋强买到的。陈介琪从陕西古玩商苏忆年手中得到此物,也花去了三年朝廷俸银。

 

有一个传说,女儿与袁世凯第五子袁克权订亲时,端方曾许下大言,将用毛公鼎作陪嫁。本来只当戏言,几年后成亲时,端方家真的用毛公鼎陪嫁了,袁家却未敢接受。但后来端方家还是用百衲本《史记》、仇十洲《腊梅水仙》和陈鹤《紫云出沙浴图》等三件稀世珍品当女嫁妆,虽不像毛公鼎那样贵能敌国,但也是件件价值连城,由此可见端方家藏品之多之精。

 

端方在当时收藏界有多个第一。如“收藏外国文物第一人”,借出洋考察之便,收集了不少古埃及文物;还有“收藏甲骨第一人”,仅在1904年一年中,便从古玩商人手中买到甲骨约1000枚。

 

“收藏甲骨第一人”是民国甲骨学权威董作宾先喊出来的,实际上,这顶帽子应该是王懿荣的。不论谁是真正的“第一人”,他们的人生结局都是惊人地相似——非正常死亡,而且死的都是十分地惨。

 

宣统元年(1909年)四川爆发了轰轰烈烈的“保路运动”,端方出任川汉、粤汉铁路督办、入川镇压保路运动,结果在资州被自己带的人马、起义新军砍了脑袋。头被割下后,为了防止腐烂,放进浸满煤油的盒子里,送给黎元洪的新政府,此事发生在19111127日,距离辛亥革命发生不到两个月。次年,袁世凯当上了大总统后,才得以派人把供在洪山禅寺的亲家头颅取回,与尸身连接起来,予以厚葬。

 

瑞方所藏的甲骨后来也多散失。(更多详见倪方六著《民国盗墓史·秘笈卷》之遗憾篇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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